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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机场无真爱—欢迎来到薄情国》 — 专访林奕华

作者: Timable, 2016年12月28日 (三) 上午11时40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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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对于爱情,其实大多只冀求开心快乐就足够。只是开心这回事,有时候也太难实现了。或许在关系中有这么多的失落,往往就是因为我们在飞翔时,想要落地,在落地时又想要飞翔,宛如小飞侠。舞台剧导演林奕华就为此创作出《机场无真爱—欢迎来到薄情国》。

小飞侠与爱情
为何会把小飞侠跟时下爱情关系联想在一起?林奕华这样说道:「在《彼得潘》中,主题始终没有离开小飞侠这个『不会长大的男孩』,叙述着童年的纯真与成年人责任之间的冲突。『母亲』与『不会长大的男孩』作为一个时下男女的比喻,或者,一个『大姊姊』与一个看似有能力保护自己的『小男生』不是非常普遍吗?」


梦幻的现实
也对,君不见近几年最火红的韩剧《来自星星的你》或者是《太阳的后裔》不常常就是一个大姊姊,配上了一个彼得潘吗?那些所谓的「男神」,都是从「外星」来的,或者非常的不「人」。而现实中姐弟恋也愈来愈普遍,看似梦幻的事其实一直发生在我们身边。
所谓大姊姊,其实也只是外表成熟一点,年龄大一点,在和男人相处时会保持着某一种「强势」。然而当她们想要受到保护的时候,又会渴望「小飞侠」能够成为她们的救美英雄。这些对于男女关系的「想像」,背后不就是深藏着一个「不想长大」的渴望吗?

彼得潘症候群
「有一个心理学名词以《彼得潘》命名,叫做彼得潘症候群。」林奕华解释道:「其症候群的特征有:不负责任、缺乏自信、依赖心强、害怕孤单、寂寞、难于坚持、关系障碍等。这些症候群,不是有很多直指了时下男女的感情问题吗?」而因着这个症候群,许多男女都在爱情关系中不自觉地自欺欺人。


诺言即谎言
所有兑现不了的诺言,就是谎言。只是,许多的人是等到它们变成谎言的当下,才会觉得「被骗」,进而心有不甘。由此延伸,林奕华创作出12个薄情的小飞侠,也是对应着不同的所谓「诺言」而产生。「其实,诺言有时候是说给另外一个人听的,但是,有时候是借由说给另外一个人听,来说给自己听的。我们先自欺,然后欺人,有时也透过欺人,来自欺。最后,原本最能够让我们成长的情感关系,却成了我们的游乐场,只是,真正的游乐场没有眼泪,许多人却是在游乐场里流干了自己的眼泪。而这也就是我们选择喜剧,作为这出戏的戏种的原因,因为喜剧的核心,其实就是悲剧。」


孩提时代不等于当个孩子
林奕华亦认为,「孩提时代」跟「当个孩子」,是截然不同的事。「我们可以说『孩提时代』的那些需求与欠缺,赋予了我们欲望,可是,这并不代表我们可以对这些欲望视而不见,听凭欲望为所欲为。在成长的过程当中,我们会看见更大、从个人出发最终是超越个人的『意义』。以至除了依赖与索取之外,愿意创作,除了期待被宠与被爱之外,愿意爱。」

成长路上的机场
为什么会选择机场作为今次舞台剧的背景呢?林奕华如此说:「机场代表的是一种严格的『规矩』,在机场确实是要『起飞』,但是不能『说飞就飞』。其实爱情也是一个有规矩才能起飞的关系,因此,对于很多不想长大的人来说,对爱情的想像,就是一个能让他起飞的地方,可是,面对爱情的实际,就是要被检验,甚至是要被询问,被刁难,却让他们打了退堂鼓。」
同时,机场也是成长。「机场代表的是有一个『目的地』,也就是要前往一个『未知』。飞,本身就是一种未知,而飞的过程,也是一种未知,飞的目的,也是一种未知。我们买了一张机票,常常就是要去一个我们知道,但不明白的地方。成长,不也是要去一个我们知道,但不明白的地方吗?」


现代社会就是薄情国
一个人如果不想长大,没有了时间的积累,那他与别人的关系就永远是「只记今朝」。这也是林奕华认为现代人「薄」情的最关键的原因。「一个只有眼前,只有现在的人,并没有爱的能力,因为爱的能力,就是时间的能力。」

小飞侠林奕华
林奕华亦直言自己其实也是一个「小飞侠」:「我也常常被困在『成长』、『害怕成长』、『改变』、『害怕改变』、『青春』、『衰老』这些课题之中,以至于我的创作,一直都跟『成长』息息相关。」这也是他创作出《机场无真爱—欢迎来到薄情国》的原因。

小T在想,其实每个成年人都应该曾经幻想过可以回到童年时无忧无累的生活,不用上班,不用交税......借用农夫的一句歌词:「成年人嘅身体,喺心底,系细蚊仔......」无论是面对着爱情,又或是整个人生,我们每个人的心底里,或许都住着一个小飞侠吧。

《机场无真爱──欢迎来到薄情国》舞台剧 on Timable:
https://timable.com/event/131177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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